大唐財富對話魏杰教授 中國經濟存巨大機會

2019年01月09日 19:45 新浪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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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1月6日,著名經濟學家、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魏杰,在大唐財富盛唐年會深圳站為投資者帶來了一場高屋建瓴的宏觀經濟報告,魏杰教授以剛剛結束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議題為主線,分析了2019年中國經濟的政策重點,他并認為“中國經濟進入轉型期,正在向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增長,這會帶來巨大的商業機會和動力。”我們特將現場內容整理如下,供大家學習分享:

魏杰: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生導師、著名經濟學家魏杰: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生導師、著名經濟學家

  “六個穩”確定2019基本框架

  2018年終于過去了,2019年已經開始。目前按照最高決策層對2019年的判斷,有一個提法叫“穩中有變,變中有憂”,這個憂不是優秀的優,是擔憂的憂,擔憂什么呢?一個是國際環境復雜多變,一個是國內經濟下行壓力比較大。所以提出2019年以穩為基調,提了六個穩,第一個是穩就業,第二個是穩金融,第三個是穩外貿,第四個是穩外資,第五個穩投資,第六個穩預期。2019年主基調應該是以穩為主,這六個穩是2019年的基本框架和運作框架。

  就業壓力非常大 2019第一穩:穩就業

  第一,穩就業。這次把穩就業放在第一位,為什么放在第一位?因為估計2019年就業壓力非常大,原因過去對中國就業貢獻比較大的三個產業在2018年陸續遇到問題。一個是房地產產業,房地產是吸納就業非常大的產業,背后包括建筑業、建材工業和建造工業等,但2019年它的投資將會繼續收縮,所以就業壓力比較大。第二是汽車產業,2017年底中國汽車生產能力提高到了年產近3000萬輛,一下子讓汽車產量過剩。很明顯2018年中國過剩最為嚴重的產業是汽車工業和零部件產業。所以估計汽車工業在2019年投資可能會收縮,零部件也會收縮,而汽車就業恰恰是吸納就業重要的產業,這背后涉及到了幾十家行業和產業,一旦萎縮整個就業會帶來問題。第三是信息產業。2019年這三個產業對就業影響非常大,所以2019年第一個穩是穩就業。

  穩就業做好兩件事

  怎么穩?從短期對策來看,2019年要做兩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實行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因為財政政策對就業有巨大的刺激作用,所以2019年要實行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

  積極的財政政策一個是減稅費,只有減稅費才能保證大量中小企業從目前的虧損轉向盈利,才能扶持和推動就業。因為中小企業主要是解決就業問題的,大企業是解決交稅的,目前我們的就業大量要靠中小企業支持,必須減稅費才行,所以這是財政政策的第一個作用。減稅費首先是企業稅,現在方案沒有公布,但是企業稅減的力度應該是這十年來最大,減的重點是增值稅,大致從三個檔次合并為兩個檔次,而且下降的力度有好幾個百分點。這次減稅之后,幾乎所有企業都能感受到減稅的好處,這十年來最大的減稅應該是19年,而且這次減稅和稅改連在一起。現在企業稅重的原因是我們國家是間接稅為主的國家,所謂間接稅就是行為稅,有行為就要交稅,所以企業壓力很大。而直接稅是賺了錢就要交稅,所以營業稅在今年轉為直接交為主,所以從短期到長期來看都是利好,對企業的盈利有很大的影響。這對穩定中小企業有很大影響,對穩就業就有很大的影響。

  個稅已經公布了,這對年收入在12萬以下的年輕人非常有好處,五項抵扣之后好多人不交稅了,2019年交稅少了一億多人,可能交稅的只有六千多萬人了,這樣對啟動消費有很大的意義,對穩就業也有意義。2019年減稅費估計在兩萬億左右,這是個很大的數字。

  積極的財政政策另一個是增加財政投資,2019年已經定下來要加大財政投資,當然投資不能搞經營性投資,主要搞公共性投資,那就是基礎設施、民生、技術創新,這三項投資要增加,財政新增投資差不多兩萬億左右。所以這個提法叫“新四萬億”,減稅費將近兩萬億,財政投資增加兩萬億,這個力度是很強大,尤其對中小企業非常有意義,所以對穩就業將極其有意義。2019年穩就業的第一件事是實施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一方面減稅費,一方面增加投資,財政赤字也會比較大,所以2019年的財政赤字應該超過2018年,有可能超過3%,原來規定一年財政赤字不能超過3%,現在看起來赤字很明顯要比2018年大。

  第二件事是生態環境政策的調整,2019年要做一些調整,為什么這個政策要調整?因為2018年的時候,我們實行生態文明改革關了不少企業,這導致就業壓力很大。2019年的改革是五大改革,不再是單純的經濟改革,是經濟改革、政治改革、文化改革、社會改革、生態改革,生態改革核心的兩條:一個就是要對城市化、工業化過程中的廢水廢氣排放標準提高,另外一個是生態修復的力度更大。中央經濟會議里有一句話,一定要幫助企業渡過生態改革壓力的難關,那就是在政策上做適當的調整,幫助企業渡過難關,這樣一來因為生態環境而影響就業壓力的問題就會得到緩解。

  2019年穩就業的短期一個是實行更加積極的財政政策,一個是調整生態環境政策,這對減緩2019年就業的壓力將有巨大作用。

  金融不穩出問題 2019第二穩:穩金融

  第二個穩,穩金融。因為金融必須穩定,金融不穩定就會出問題,所以第二個重點是穩金融。怎么穩金融?2019年要做六件事:

  穩金融第一件事是調整去杠桿政策,2018年有個重要政策就是去杠桿政策,2018年年初定下來說杠桿率太高要去杠桿。2018年初去杠桿的政策沒有錯,我們杠桿率確實比較高。2018年年初公布數據的時候杠桿有三部分債務。一個是政府債務,當時公布的數據是GDP總量的36。2%,這個數字偏低是因為有兩筆費用沒有計算在政府而是計算到了企業,哪兩筆呢?一個是開發區負債,一個是地方平臺負債,這兩種實際是政府債,但是借的主體是企業。按照債有主的原則只好統計在企業。因此政府實際負債是經濟總量的55。8%左右。第二種債是企業債,按照公布數據是GDP總量的159%,這個數據明顯偏高,偏高的原因是有兩個算到企業里面了,一個是開發區的負債,一個是地區融資負債,把這兩個扣除掉的話,企業實際負債只有130%。第三種債就是個人負債,是GDP總量的55。8%。2015年公布數據的時候個人負債只有30%,結果2016、2017年上升到了55。8%,主要是城市的房貸、農村的車貸,個人負債的99%是房貸和車貸,這樣加起來整個社會的總負債是GDP總量的250%,也就是杠桿率是250%,這個和國際標準比確實偏高。所以當時提出我們要去杠桿。國家定的去杠桿的政策沒錯,在操作過程中出現兩個失誤:

  調整去杠桿政策一個失誤是力度太大了。一下子要在很短時間里完成去杠桿,導致企業資金鏈緊張甚至斷裂,整個經濟出現問題,所以2019年估計要大幅度調整力度,去杠桿的力度不能像2018年這么大了,要控制好力度。怎么控制?所謂的控制好力度,不是一年去杠桿,最起碼得三年,18、19、20這三年時間,把杠桿率從250%降到200%,差不多就是四十億萬人民幣。如果這三年時間還達不到要求的話,再用兩年,到2021、2022年用五年時間把杠桿率降到正常。所以2019年企業資金緊張情況會大大緩解。

  調整去杠桿政策第二個失誤是一刀切,以2019年強調結構性去杠桿,不再一刀切。誰的杠桿率高呢?

  一個是國有企業,國有企業明顯杠桿率比較高,所以企業去杠桿重點是國有企業,不是民營企業。最近銀行的報表顯示國有企業新增儲備的速度已經被控制住了。實際是兩條辦法,一條是幾乎國有企業主管部門都給國有企業下了死命令,必須把杠桿降到多少,很嚴格。第二種辦法就是市場化的方式,2018年正式宣布的一件事就是我們對國有企業負債不再搞剛性兌付。現在主要是存量問題怎么辦的問題,2019年國有企業債務存量要和改革聯系起來。第一個是確定主業,主業確定之后非主業資產必須變現,變現的錢不能用于投資,必須還債。像海南航空就是航空運輸企業,2018年年初它的負債近一萬億,現在負債差不多六千多億,就靠非主業資產的變現。2019年這個力度可能還要大。另外一個是解決國有企業債務存量的方法是在2019年加大力度推動混改工作。過去搞試點的是聯通,聯通債務降下來后活力出來了。高鐵今年也準備混改了,中鐵總公司今年要推動股份化改制。高鐵每天的營業額有一個億,可以通過混改吸引非國有企有資本進來,通過混改來降低負債率,所以國有企業負債存量解決的思路就很清晰了。2019年有很多機會,對國家來講可以解決債務存量,所以去杠桿重點是國有企業。

  另一個重點是地方政府,地方政府現在負債率太高,尤其一些欠發達地區現在根本沒法還債,所以去杠桿的重點是地方政府債務。2018年我們的辦法是把增量部分控制住了,最近銀行報表看地方政府借債的新增長速度已經控制住了。主要靠三條辦法,一個是把開發區貸款直接掐斷。第二條是PPP項目進行全面清理,把1。8萬億已經清理出去。第三條是中組部下的文件,未來干部提拔調動任免的主要指標是負債率,負債率提高不是提拔,是就地免職的問題。現在主要是存量怎么辦,尤其是經濟不太發達的地區存量怎么辦是個大問題。地方政府還債就靠兩條,一個是稅收,一個是賣地,稅收基本還不了債,因為我們國家36個省市自治區,只有6個向中央交稅的,大部分自己養活不了自己。現在賣地不好賣,不斷的流拍。所以2019年比較難辦的事情是地方政府的債務存量怎么辦,從現在調研的情況來看思路還不太清晰,但是2019年去杠桿的思路清晰了,就是不再搞一刀切。

  所以2019年去杠桿政策有兩個調整,一個是控制好力度,一個是結構性杠桿,這樣對企業資金的情況有極大的緩解,比2018年將會好很多。

  去杠桿政策不僅國家思考,企業也在思考。為什么有的企業沒問題,有的就有問題?企業家是怎么看2018年的去杠桿問題,我在調研中大家談了三條教訓。第一是杠桿確實不能太高,高了等于自己找死。第二個教訓是不要把債務資金和資本金等同,要搞的話也是找死。第三個是不要過度擴張,過度擴張的結果都很明顯,因為上帝給了你無限的欲望,只給了你有限的能力。所以2019年經濟政策調整是去杠桿要做重大調整,這對緩解經濟壓力將有巨大的好處。

  穩金融第二件事就是調整貨幣政策,總體思路就是“穩貨幣,擴信用”。穩住貨幣,擴大信用,2019年貨幣的調整主要做三件事。

  第一是繼續保持穩健的貨幣政策,評價貨幣政策的重要指標是貨幣供應量的增長速度,當增長速度等于GDP增長速度加上通脹率的時候是穩定的貨幣政策,今年貨幣供應增長量速度一直保持在8。5%左右,10、11月份只有8%,相當于GDP增長速度加通脹率,所以2019年也將繼續這樣,貨幣增長速度大概在8。3%左右,這是穩健的貨幣政策。第二是保證貨幣流動性充足,就是貨幣要滿足對經濟增長的需要。怎么保證?要通過調整貨幣的工具,像降準、逆回購、中期貸款便利等來保證流通充足。現在降準一個百分點就有1。5萬億的流動性,所以信用一定要保證它的要求。第三個調整是要調整傳導機制,讓貨幣的傳導機制順暢。過去2018年傳導機制不順暢,之前都流不到民營企業和中小企業去,所以2019年將構建新的傳導機制,監管部門提出來“一個125”規劃,就是大型金融機構貸款額度的三分之一要流向民營經濟;中小經營機構的三分之二要流向民營經濟;三年后,每年貸款額的50%要流向民營經濟,傳導機制做了調整,比例控制很清楚。再就是微小企業拿不到貸款的原因是因為沒有擔保、沒有抵押。如果搞市場化的擔保公司,融資成本太高,所以2019年會發展政策性擔保公司讓微小企業拿到便宜的貸款,減少他們的融資成本。2019年傳導機制將更加順暢,保證金融服務于實體經濟,服務于民營經濟,服務于中小企業。所以2019年的金融環境要比2018年好得多。

  穩金融第三件事是穩股市,請注意這是第一次提出來,10月份的政治局會議討論穩股市的問題了,因為股市雖然在中國范圍很小,但是對整個的經濟穩定影響很大,所以第三件就是穩股市。怎么穩股市呢?

  第一條就是提高上市公司質量,規范上市公司治理,加大退市力度。第二條辦法就是減少行政干預。監管部門不要再過多的干預交易過程,監管部門主要做一件事,就是所謂的公開透明,信息公開透明是監管的主要,不要過度的干預交易。第三條就是推動中長期資金進駐股市,因為中國股市不是缺錢,是缺中長期資金,像保險資金、社保資金等等大量的這種中長期資金應該進入股市。第四條是要進一步深化改革。比如說在上海交易所準備搞科創板注冊制。

  穩金融第四件事是穩金融秩序。2018年的教訓就是金融秩序出現了動蕩,所以2019年要穩金融秩序。穩秩序有三件事,一件是進一步規范發展影子銀行。影子銀行就是“不是銀行干銀行的事”,投資者需要不同層次的金融產品,不過是規范的問題而已,所以影子銀行在2019年估計會規范發展。還有一個是互聯網金融平臺的金融秩序。金融的核心是防風險,既然搞金融的事就需要牌照和接受監管。所以2019年互聯網金融平臺要做完全的清理,如果要搞金融就必須持有牌照、接受監管。第三是數字貨幣平臺,數字貨幣平臺2019年全面關閉。建議大家注意,未來資產配置一定要走向專業化,資產管理公司能發展的原因就是越來越專業化。

  穩金融第五件事是穩外匯,2019年外匯必須要穩住才行,如果穩不住本幣就穩不住,所以中央一再強調內外平衡,而且以內為主。所以穩金融的重要內容是穩外匯,穩外匯的提法還是兩句話,“人民幣不能持續貶值”,有人問我,不能持續貶值到底具體數字有沒有?現在的信息看來就是不能破7,破7就是持續貶值,不破7就不叫持續貶值。為什么不能破7?我估計是個心理因素,一旦破7一發不可收拾,所以2019年堅持不能破7。第二句話是“外匯儲備量不能持續減少”,這個指標不能到三萬億以下。所以2019年穩外匯還是這兩句話,人民幣不能持續貶值,外匯儲備量不能持續減少。但怎么樣才能穩住外匯呢?有四個辦法:

  第一,外匯改革已經放開的項目我們全面會放開,但是沒有改革的項目現在全面叫停了。對個人來講三項海外投資基本叫停,一個海外不動產投資現在叫停了。第二,海外證券投資暫時也放不了了。第三,海外投資類保險投資全面收緊。所以2019年穩外匯,個人使用外匯投資方面基本是收緊的。第二條辦法是海外并購,非技術類現在全面禁止,2017年我們嚴格審查,2018年叫全面禁止,2019年是更進一步禁止。所以海外并購只能搞技術類并購了,非技術類全面停止,像買酒店、買影院、酒莊全面停止。最近表揚了40年一百家企業,你注意這里面的海外買買的一個都沒有。第三條辦法就是一帶一路投資。從2019年起將用人民幣投資,不再動用外匯儲備。人民幣投資一箭雙雕,一方面減少外匯儲備消耗,一方面推動人民幣國際化,所以2019年一帶一路投資基本定調是人民幣投資。第四,2019年在資本項目下要做一些頻繁的運作。比如去年在香港發了50億人民幣的國債,等于把香港的人民幣吸回來50億,這就穩住了離岸價格。最近一直強調內外必須平衡,以我為主,強調中國實現宏觀的經濟政策,穩外匯是主要的,所以2019年這四條會進一步推動,這就是穩金融要做的第五件事。

  穩金融第六件事是穩房地產市場。為什么?因為房地產是類金融產業,相當于金融產業。雖然說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但是房子確實是可以炒的,只要房子有居住功能就可以炒,所以穩金融最重要的是穩房地產。現在個人財富65%表現為房產,一旦2019年出現了房價暴跌的話,銀行就拖進來了,系統性金融風險就爆發了。所以銀行最主要的問題是房地產,現在出現房地產不斷回落的狀態了,所以2010年到現在,只有今年的政治局會議沒有講堅決控制房價過快上漲,而是提了四句話,一個是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第二是注意中長期對策調整,第三是穩地價,穩房價,穩預期。第四是要把房價的穩定有效放到各個城市的負責人頭上,一個城市一個辦法。這四句話不再提控制房價過快上漲,而是穩地價穩房價穩預期,那就是房價回落的壓力比較大了。2019年不是控制房價過快上漲的問題,而是大跌怎么辦的問題。2019年穩金融的六件事,前五件事都已經問題不大,房地產問題是大問題。2019年我們最擔心的不是別的,是關于房地產產業能不能穩住的問題,穩住的目的不是控制房價過快上漲,而是防止房價過快下跌,尤其是四五六線城市。

  但是總體來講2019年穩金融就是這六件事,這六件事如果穩住了,總體金融就穩住了,金融穩住了,事就好辦了,就不會有太大動蕩,這就是六個穩的第二個穩,穩金融。

  魏杰 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生導師、著名經濟學家

  穩外貿、穩外資 開放政策做重大調整

  第三個和第四個是穩外貿和穩外資,這兩個都涉及到對外開放問題,所以2019年我估計為了穩外貿和穩外資,必然在開放政策上要做重大調整。而調整的重點是什么?要從過去搭別人便車轉向讓別人也搭我們便車。過去中國40年基本是搭別人便車的,我們是擴大出口,吸引外資。2019年開始,我們必須調整政策了,為了穩外貿、穩外資也必須要讓別人搭我們便車才行,所以2019年在穩外資和穩外資上要抓好三件事。

  穩外貿、穩外資第一件事是正確處理中美關系。中美關系的處理是今年穩外資、穩外貿的重要內容,一定要處理好中美關系。

  2019年重要問題是處理好中美關系,中方的原則是三條,第一是保護中國經濟上的核心利益。中國經濟的核心利益就是中國在世界產業鏈上處于最好的優越地位。中國現在被帶到世界舞臺中央,是世界產業鏈把中國帶過來的,這導致發達國家離不開我們,發展中國家也離不開我們,我們處于這個優越環境,發達國家十年都搞創意經濟,所以大量工業都消失了,最后發現創意經濟在中國才能落地。蘋果的老總最近的講話很好,特朗普老讓他把工廠搬回去,但是美國已經無法生產手機,零部件參差不齊。富士康最近到了美國發現既沒有零部件配套,人都沒有了。美國的經濟實際很糟的,最近我去了一趟發現很多工業部門沒了,所以只有中國才能落地。特朗普要求跟我們談,這次要求會面是他來要求會面,不是我們要求的,因為只有在中國才能落地。發達國家搞的創意經濟在中國才能落地,因為我們是工業門類最齊全的國家,這是我們的優勢。同時我們和別的發展中國家相比,我們基礎設施能力比他們好,所以我們可以出口基礎設施給其他發展中國家,我們和發展中國家也聯結在一起。所以中國目前的產業鏈處在最好的位置上,發展國家和發達國家都離不開。所以美國要求中國結構性改革,他是要求我們把有些工業部門取消,他們一再講中國是門類最齊全的國家,這不符合國際要求。所以核心利益我們絕不會放棄。第二條是中美貿易戰中美國對我們提的很多要求,有些是對的,因為我們的出口企業補貼偏多,對國有企業的優惠政策確實偏多,所以要改才行,這是所謂的第二條。第三條原則是我們和國家絕不打冷戰,美國不斷的挑釁中國要打冷戰,我們堅決不接盤,要和美國熱忱擁抱在一起。我們一直強調,和美國要永遠抱在一起,美國中央政府跟我們鬧不要緊,我們和地方政府可以聯合。美國企業都是跨國公司,跨國公司其實沒有國家,誰有利益誰就是國家,像這次進博會,美國政府沒有來,180多個美國企業來了。我們總結教訓,思想一定要再解放,2008年我們失去了機會,我們應該直接救美國企業,如果救了是他們的大股東了,結果借給美國政府錢讓他們救他們的企業,最后跟我們沒關系了。一定要和美國企業融合在一起,一定想辦法不能打冷戰,打冷戰絕不是一個出路,美國現在好多右派一再想跟美國打冷戰,中國堅決不能接盤,要想辦法和美國擁抱一起。現在中美雙方都有很極端的人,千萬不能極端。今年8月份美國幾個朋友到北京來,幾個個朋友請我去作陪,結果他們吵起來了,他們說,越看你們中國越不像法制國家,越不像市場經濟國家了,后來就吵起來了,因為他們都很極端。但是2019年會逼著中國和美國對抗,就是臺灣問題。中方早預想到了,過去我們都叫臺灣地區領導人,現在一上來就說的是蔡英文,而且說她是大放厥詞。美國有人故意逼著中美之間對立,而一個重要牌就是臺灣牌,而中國提前想到這個問題,所以2019年是復雜多變的一年,建議大家要關注這些信息。實際中方的意思就是和美國不想對立,要進一步談下去,美國是世界最發達的國家,我們是老二,老二和老大不能直接對抗,我們要避免打冷戰。

  正確處理中美關系大致上這三條原則,處理好中美關系才能保證穩外貿穩外資,所以這是做的第一件事。

  穩外貿、穩外資第二件事是進一步2019年全面開放中國市場。所以2019年講中國是市場大國,讓別的國家搭中國的便車。中國40年改革開放,現在是世界最大的單體市場,我們開放市場,讓別人搭中國的便車,而搭便車中我們才能穩外貿穩外資,這樣才能解決問題。所以2019年進一步全面開放中國市場,一個是物質產品市場,1月底降關稅就全部到期了,全面降低開放我們的物質市場。第二是開放服務業市場,像金融、醫療、保險等等,最近批準了12家金融機構正式進入中國。像美國的運通進入中國,就是全世界最大的銀行卡結算公司進入中國,所以我估計銀聯卡會遇到挑戰。最近把德國最有名的保險公司放進來了,大家注意我們現在很多保險公司就是理財公司,不是保險公司,把保險公司放進來,必然把金融業攪起來,現在已經批準了12家金融機構進駐中國,服務業要全面開放。第三是開放投資市場,國務院最近修改了外資進入中國的負面清單,就是不能干的,從69項壓縮到42項,進一步開放了外資,進一步開放市場,所以這三個市場全面開放,穩外資、穩外貿,這是第二件事。

  穩外貿、穩外資第三件事就是經營好一帶一路戰略。我們2019年一定要經營好它,國家經營好一帶一路政策主要做三件事,一件事是為一帶一路的企業提供金融服務,成立亞投行,亞投行現在可以派觀察員進入聯合國了,這個金融機構很快了。第二條是基礎設施,為一帶一路搞基礎設施服務。這一條我們最近調整了和日本的關系,日本正式承認一帶一路這個提法,而且提出和中國要搞合作,不再搞競爭,那就是中日之間聯合開發第三國市場,中國等于把日本拉過來,把南亞、東南亞的基礎設施擺平,如果擺平的話對中國是巨大的利好消息。因為西方國家一天干四個小時都不想干,中國一天干12個小時還想干,有巨大的前景,所以基礎設施必須搞好。第三個就是法律服務,成立一帶一路法院,為我們的企業提供法律服務。國家從這三個層面上,我們要進一步為一帶一路搞好服務,希望中小資本能走向一帶一路,這是核心,只有中小資本走向一帶一路,才能真正穩外貿、穩外資。今年8月份我到非洲專門調研一帶一路中小資本投資情況,去的國家是摩洛哥,摩洛哥沒有任何工業,是個旅游大國,因為和西班牙隔海相望,輪渡每天不斷,摩洛哥經常看到歐盟牌的汽車。我去了以后,當地提醒我,千萬別買東西,都是中國生產的,尤其別買他們講的文物,因為他們沒有工藝。我去了發現中國企業家很聰明,把過時的東西帶過去,大量中小資本過去了,我很震驚。一帶一路的影響,要不了五年就顯現出來了,因為它的范圍很大。三大州兩大洋,亞洲、歐洲、非洲、印度洋、太平洋,中國之所以要搞一帶一路,就是擔心未來美國不要中國的產品,我們怎么辦,美國不要中國資本,我們怎么辦,所以五年前就預計到要搞一帶一路,大家看最近很厲害,所以未來的國際環境越來越復雜,中國提前做布局的目的,為了應變這種變化,所以2019年戰略經營一定要搞好。

  所以總體來講,穩外資、穩外貿的核心是2019年要處理好這三件事,一個是中美關系,一個是開放市場,一個是經營好一帶一路戰略。這三件事做好了,我們就有希望,所以第三個穩和第四個穩是一回事。

  穩投資、穩預期聚焦穩信心

  第五個穩是穩投資,第六個是穩預期,這兩個也是一回事,其實都是穩信心,對中國經濟有沒有信心,就是核心。大家對中國經濟還是要充滿信心才行,中國最近的艱難是前進中的艱難,就是我們過去40年是高速增長的40年,這個模式走到底,走不下去了。中國要轉型走向高質量增長,高質量增長是我們下一步要走的路,而目前正處于一個轉型期,從高速增長正在向高質量增長轉型期間,所以都感到難。原因是產業門檻低的都過剩了,高的又進不去,出現了艱難時期。但這個問題是我們在發展中遇到的困難,不是中國經濟進入衰退期,是中國經濟要從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增長,中國的高質量增長有巨大空間,什么叫高質量增長?

  有國際標準的,有三個標準是很明確的,第一個是產業結構應該是中高端結構,你是中高端結構的時候叫高質量增長,而現在中國恰恰是中低端結構,必須把產業結構轉向中高端結構。而這個要轉,就是2019年的主導思想推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實際就是把中低端結構要轉向中高端結構,什么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經濟學家把人類社會分為兩部分,一個是需求側,像投資需求、消費需求、外需等等,另外一個是供給側,供給側就是生產側,供給結構就是生產結構、產業結構,目前我們國家是中低端結構,未來走向高質量增長要走向中高端結構,所以是要把中低端轉向中高端結構,什么是中高端結構?從目前的國際標準來看,就是指產業結構里面有三個產業的貢獻要達到70%以上,哪三個產業?一個是戰略性新興產業,一個是服務業,一個是現代制造業,這三個產業在增長貢獻里占到70%以上的時候才能叫中高端結構,所以2019年推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就是推動這三個產業,而且思路已經很清晰。戰略性新興產業包括八個要點:新能源、新材料、生命工程、信息移動互聯網、節能環保、新能源汽車、人工智能、高端裝備制造,這八個要點都是戰略新興產業,真正啟動起來,每年的經濟總量是50萬億。我們今年有90萬億,一個產業提供50萬億以上,這個產業是我們要大力發展的產業,大家看國家最近不斷釋放各種信號,對這八個要點要全方位推進,讓它的貢獻不斷增加。第二是服務業,包括消費服務、商務服務、生產服務和所謂的精神服務,這四大服務也要加快發展。第三個產業是現代制造業,制造業分兩種,一個是傳統制造,一個是現代化制造,像吃穿用住的這些私人用品是傳統制造,凡是公共產品是現代化制造,我們國家私人產品嚴重過剩了,但是公共產品短缺,所以要大力發展現代制造業,定了五個重點,一個是航天器制造和航空器制造,航天器就是衛星,航空器就是飛機,我們的導航馬上啟動,多少就業機會,大飛機C919今年有六架可以試飛,大飛機零部件六萬多個以上,涉及到多少產業和就業。第二是高鐵裝備制造,第三是核電裝備制造,第四是特高壓輸變電裝備制造,第五是現代船舶制造與海洋裝備制造。這五個重點會拉動多少產業的生產?最近有的民營企業告訴我,好像跟我沒關系。你錯了,與你很大有關系,現在是分工協作,飛機六萬個零部件,上海商用飛機只干一件事,就是設計和組裝,零部件都是采購的,所以企業不在于生產什么,而是生產能力很重要。所以這三大產業要逐漸上升成為重要的支柱,這個貢獻會占到70%以上,這是多大的發展空間。不要講中國進入衰退,中國沒有進入衰退,而是轉型期而已,這是高質量增長的一個指標,就要引發多少產業和就業。

  第二個指標就是在要素貢獻上,技術貢獻要占到50%以上。勞動、資本、管理、技術、資源,這五大貢獻里技術的貢獻要占到50%以上。現在中國技術貢獻太低,所以下一步要大力推動技術創新,技術創新是中國下一步要做的重要的事情。現在阻止我們發展的就是技術不行,一個芯片搞得我們沒辦法,2018年買芯片的錢四千億美金,和進口石油的錢差不多一樣,技術創新給中國帶來巨大的投資和商業機會,而2019年是開始啟動的一年。上次我在深圳考察的時候才發現深圳準備建一個科學城,我看了一下會帶動很多產業發展,大家一定要注意到這些方向。

  第三個指標是經濟體制應該屬于廉潔高效。所以2019年還得繼續改革,改革的重點是政府體制改革,政府體制改革核心是要求政府簡政放權,所以2019年改革的核心是政府簡政放權。大家知道現在很多事未來都是向信息化管理,不用見面填表,網上就解決問題了,現在個人稅抵扣的五條自己填就行,不用找稅務部門。當然有一條最后一查,叫事后監管,不再搞事前審批了,而且大量的事情交給中介機構完成,由政府購買中介機構服務。2019年的這個改革會進一步進行,對大家將有巨大的好處,這種改革會釋放很大的增長動力。2019年政府的簡政放權會釋放非常大的這種動力,當然難度也比較大。因為政府也是人組成的,由公務員組成的,他們要放權等于利益關系調整,誰也不愿意輕易放權。最近我在調研幾件事,有人就想不通了,他說你們不能這樣改,你這樣改下去當官沒意思。我說,當官不是發財,當官發財是兩回事。我估計2019年改革力度會很大的,國務院最近對這種向企業放權的力度非常大,所以我估計中國經濟會釋放很大的活力,今年會進一步改革。改革開放40年再出發,會進一步推動。所以高質量增長的這三條指標,在2019年會啟動,實際都帶來巨大的發展空間和動力,所以是有意義的。

  所以我們講穩投資、穩預期實際是穩信心,大家有信心才行,這個信心來自于哪里?來自于中國經濟不是進入衰退期,而是進入轉型期,正在向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增長,轉型期難度比較大,但是會帶來巨大的商業機會和動力。所以2019年我們講的穩投資、穩預期實際上是穩信心,我想告訴大家,中國經濟還是未來世界發展最好的一個國家,要對中國有信心才行,而這個信心確實存在著巨大的機會和貢獻,就是我們正在從高速增長向高質量增長轉型,轉型就會帶來巨大的空間和動力。

  2019穩中有進

  穩就業、穩金融、穩外貿、穩外資、穩投資、穩預期,2019年雖然我們以穩為主,但穩的過程實際上也會帶來進,所以2019年會比2018年情況好很多的。實際18、19、20這三年情況都會很難,但19年這六穩和18年的穩不同,是根據18年的情況而提出的,而穩的過程中就會當然會帶來推動中國經濟的增長。

  中國經濟的情況越來越復雜了,個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所以投資越來越專業化了,要專業化團隊、專業化機構才行,個人單打獨斗的時代在中國已經過去了。

  魏杰教授,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生導師、著名經濟學家,畢業于西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兼任全國十三個省市的經濟顧問,十五家企業經濟顧問,中國國有資產管理學會等五家學會的副會長,1991年被評為國家級有特殊貢獻的中青年專家,著作豐富,主要包括《宏觀經濟分析》、《市場經濟研究》等著作15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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