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大都會呈現費利克斯·瓦洛東特展

2020年01月17日 10:02 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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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標題:紐約大都會呈現費利克斯·瓦洛東特展:令人著迷,又令人沮喪 

  畫家費利克斯·瓦洛東(Félix Vallott on 1865-1925) 出生在瑞士洛桑, 是一位耐人尋味的,有才華但又油滑的畫家。同時,他也是版畫家、作家,是現代木刻發展的重要人物之一。

  19世紀90年代,瓦洛東(1865年-1925年)加入一群被稱為萊斯納比派(先知)(Les Nabis)的藝術家群體 。這群年輕的前衛藝術家在高更和日本版畫的影響之下,開拓出一條新的具有強烈的裝飾風格的藝術之路。 近期,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里,展覽“費利克斯·瓦洛東:不安的畫家”呈現了一個關于他職業生涯的小規模報告,展現其多變的藝術風格。即使在同一時期內,你通常也不知道接下來他會朝什么風格或主題上轉變。

  展覽作品從最核心的《20歲的自畫像》開始,就是他在巴黎朱利安學院(AcadémieJulian)學習了三年之后的作品。它顯示了這位藝術家多年以來的智慧,已熟練地運用了馬奈,因格里斯和德加斯這樣柔和的筆觸。在1892年閃閃發光的室內場景作品《生病的女孩》中,他的寫實主義風格變得如此完美,以至于既使人眼花繚亂,但又顯得有些冷淡。

  瓦洛東,《20歲的自畫像》

  另一個極端是創作于1897年的《巴黎街頭風光》,畫面扁平,形狀粗曠。他們是后印象派小團體,自稱為納比派(Nabi)。這個小組成員包括藝術家的好朋友愛德華·維亞爾(édouardVuillard)和瓦洛東本人。 同樣從1897年開始,他的肖像畫《ThadéeNatanson》在其寫實主義中表現出一種天真,以此喚起了法國自學成才的法國藝術家亨利·盧梭(Henri Rousseau)。瓦洛東于1865年出生在瑞士洛桑,后來他在當地的一家報刊上發表評論,贊美盧梭。

  瓦洛東,《生病的女孩(The Sick Girl)》,1892年

  更進一步,在另一幅創作于1897年的作品《紅房間中的裸體》里,瓦洛東的現實主義變得更加狡猾了,光滑、彎曲,幾乎蜿蜒的女性形象可能是基于照片創作的。這幅畫證實了盡管瓦洛東忽略了大多數現代主義,但他還是影響了達利和馬格利特等超現實主義者,以及魏瑪德國的新客觀現實派(Neue Sachlichkeit)畫家。

  通過展覽中的這一點,很清楚為什么人們不將瓦洛東視為一流畫家。或許是他的技巧過分熟練,且擁有了太多的選擇。這里的多樣性有時類似于群展,或者是一些簡單地從事這一領域的超現代、后現代藝術家的獨奏。

  瓦洛東,《巴黎的街道》,1897年

  展覽從一個難以忘懷的小展廳開始,這對了解瓦洛東的才華有幫助。它聚焦于瓦洛東在1890年代開創性的木刻版畫,這也是使他聞名遐邇,為他進入巴黎前衛藝術奠定了基礎,并在現代藝術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在一些作品中,大膽的黑白色構成描繪了快樂,但更多的是串起巴黎人生活中的虛偽和不平等。瓦洛東并不認為生活充滿幸福的結局。

  他于1891年創作了第一批木版畫,其靈感來自當時日本藝術家的創新,消除了豐富的色彩,同時利用了剪切,促成了他作品中彎曲的形狀和線條。

  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瓦洛東的事業蒸蒸日上。他那簡練的深色與淺色作品出現在了巴黎,倫敦和芝加哥的期刊、插圖書籍和檔案袋中。它們幾乎立即被理解為激進的作品,到90年代中期,瓦洛東成為巴黎左翼雜志《 Le Cri de Paris》的定期插圖畫家,志趣相投的雜志《La Revue Blanche》也涉足了文化。

  瓦洛東,《抗議游行(The Demonstration)》,1893年,版畫

  木刻版畫具有卡通和新聞圖片的壓縮性和易讀性,抽象藝術的勇氣和現代短篇小說的文學沖擊性。它們將街頭游行描繪成“沖鋒”中的角色,憲兵們揮舞著劍,變成一群無政府主義者。藝術家同情他們。他們的身體似乎飛過頭頂,直到圖像的空間創造力得到肯定為止。抗議者并非空降人員,實際上是躺在了街道上,隨著近戰猛沖而被拋在了后面。作品《抗議游行(The Demonstration)》顯示著:人群瘋狂地沖向畫面的頂部,尚未在圖片中出現的警察將很快填充白色的空曠街道。

  版畫中呈現的日常生活場景還包括行人張開雨傘;小心翼翼地從馬車下面將一名老年婦女救出;在百貨商店里穿著考究的女士們,像鑒賞家那樣檢查亞麻布。在奢華的巴黎內飾中,孤獨的音樂家們在練習樂器。 裸女對有圖案的紡織品,不幸的婚姻和愛情發展感到厭惡。如果19世紀有黑色電影,那就是故事腳本。

  瓦洛東,《謀殺Murder )》,1893

  瓦洛東,《第六屆世界博覽會:煙花》, 1901年

  瓦洛東筆下的人們是通過高度特定的表情,手勢和姿勢來達到個性化,并以最大的經濟效益呈現出來。當一縷縷光線射入夜空時,您可以在作品《第六屆世界博覽會:煙花》的下半部分看到人們各種不同的反應。這些情緒在俯仰的大海上蕩漾。

  黑色逐漸超過白色。 在1898年親密感系列的作品《金錢》中,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年輕女子站在窗前,面相沉寂。 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年輕男子站得很近,手張開了。 他可能會提供金錢以獲取性愛,或者傳遞有關這對夫婦破產的消息。無論哪種方式都不是好事,而是純粹強調視覺。

  瓦洛東,《在燈下,穿紫色衣服的女人(Woman in a Purple Dress Under the Lamp)》,1898年

  瓦洛東在1890年代末和1900年代初完成了他最好的繪畫作品。當時,他為納比派(Nabis)的顏色肌理與柔和色彩增加了自己的敘事張力。1898年創作的《在燈下,穿紫色衣服的女人(Woman in a Purple Dress Under the Lamp)》中,他將喪氣的表情體現在一位面容麻木的女性上,這個臉龐是根據瓦洛東的好友赫蓮娜·夏特奈(HélèneChatenay)所塑造的。他們的友誼長達十年。她斜躺在沙發上,沙發上懸掛著他最新作品《Large Interior With Six Figures》。她沮喪著臉,戴著灰色的面具。 她的手臂擱面前的木桌上,好像癱瘓或受傷了。

  此外,瓦洛東還試圖使版畫具有極高的簡約性和激進的黑色,但現在它們被強烈的鮮艷色彩(尤其是紅色)所抵消。一個引人注目的小插圖是創作于1899年的《拜訪(The Visit)》,描繪著一個男人在黃昏時分迎接一位女士進入安靜的公寓。在陰暗的“燈中拜訪”中,兩位女士坐在漆黑而不祥的籠罩物下,用色異常獨特且古樸,讓人想起英國憂郁畫家華特·席格(Walter Sickert)。

  瓦洛東,《拜訪(The Visit)》

  1900年以后,瓦洛東的衰退似乎是在1910年之后加劇。這很難確定,因為大約有40幅畫作和許多版畫難以判定。 他藝術的變化通常歸因于他在1899年的婚姻。他迎娶了一位富有的女士,通過婚姻進入了他所鄙視的高級資產階級。這一事件也解除了兩個重要節點:他與赫蓮娜·夏特奈(HélèneChatenay)的關系,以及他的版畫創作。那時候,他有能力進行全職的繪畫創作了。同時,他還成為了三個孩子的繼父。在1899年的作品《燈火中的晚餐(Dinner by Lamplight)》里,他將自己隱藏在昏暗的場景中,以薄輪廓勾勒出一半的面貌,桌子對面的小女孩則充滿好奇。

  在1922年的作品《純潔的蘇珊娜(The Chaste Suzanne)》”中,他對女性的厭惡情緒達到了某種高境界。該時期,他以卡通媚俗為題材,顛倒了《蘇珊娜與長老》的圣經故事,把女人描繪成狡猾的騙子。結婚近二十年后,瓦洛東在日記中思考道:“男人究竟犯了什么大罪而得到了這個叫做女人的可怕伴侶?”

  但是,他在1900年以后的三幅作品以規模和雄心壯志而著稱。第一件作品非常奇特:《五位畫家(The Five Painters)》(1902-03),描繪了一組納比派畫家的集體肖像,當然,瓦洛東也在其中。深色西裝的藝術家們幾乎與深色背景融為一體,而他們僵硬的手、臉和頭發則脫穎而出。這就像瓦洛東希望以盧梭的繪畫方式來超越倫勃朗的集體肖像。

  接下來是瓦洛東在1907年創作的《Gertrude Stein肖像》,這張作品有著過于扎實的光影,是對畢加索出色的原始立體主義肖像畫的保守回答。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藏有畢加索作品,這次將其并置呈現在展廳中。 令人驚訝的是,舊與新的斗爭是平局。

  最后,瓦洛東創作于1913年的《白色與黑色》顛覆了愛德華·馬奈在《奧林匹亞》中白人妓女和黑人女仆組合的視覺沖擊力。在這里,裸體的白人婦女是一個昏昏欲睡的無辜者,她的黑人同伴穿著藍綠色的絲綢,坐在床頭,抽著煙,在思考。這是一張令人困惑的圖像,從概念上來說引人注目,在視覺上卻并沒有那么亮眼。

  展覽存有許多問題,但作為數十年來在紐約舉行的首屆瓦洛東大型展覽,此展覽是無價的。博物館重新引入了一位畫家,他在早期相對適度的版畫媒介中取得了的杰出成就,但后來卻拒絕遵循繪畫的單一道路,逐漸衰落。在整體性的現代主義理想方面,他的作品令人著迷,卻又令人沮喪。

  展覽“費利克斯·瓦洛東:不安的畫家”將展至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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